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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 海洋 的牆

林于凱

台灣海龍王愛地球協會 副理事長

工程背景生物魂,屬體制內外邊緣人。大學時期不務正業,後來志業卻意外變成正業,曾經即將放棄之際,老天眷顧之下又繼續走下去。不過意外總是不斷,從山路又走向水路,水路又走向海底路,幸好,一路走來沒有冤枉路,還是邊採小花邊前行。

岔路上遇見許多美好風景、許多美好的人,也驚覺許多台灣人沒看見最美的台灣,因此透過報導去記錄這些人事物,希望所見的美好也讓大家看見。是個感性的動物,但是理性時間比較多,察覺情感是靈魂,操弄情感是手腕,知識才能免於靈魂被操控。

偏偏政治不是宅宅想的那麼簡單,答案不是丁丁說了就算,我們處於一種變形蟲的民主進程。民主不單來自熱血,改變不單來自批判,溝通來自於互相理解,而共同解來自於知識與觀點交流後的認同或妥協。有時候,我們連自己都沒搞懂,就別說跟人溝通了。書寫,是希望從中理解自己,也為理解彼此找到一個媒介。為《公門菜鳥飛》作者。

【 找出「來去無蹤」的魚 】

「海那麼大,是我們天然的冰箱耶」靠海生活的阿美族這麼說的。相對於陸上的食物,海裡來的食物不須飼料、無須豢養,彷彿聚寶盆一樣,用特定的工具,就可得到想要的食物。這是工業時代前的漁業。

工業化之後,海裡的食物變成了貿易商品,海洋冰箱不只提供食物,還帶來白花花的鈔票,魚不再被視為野生動物,而成了一根根標示著重量的冰棍,人們靠著冰庫大量儲存及交通遠距離運輸,從陸上改變了人類與海洋的關係。

在我們發現「魚越來越貴」之前,許多海洋生物早已滅絕,海洋早已不是大家的了。然而,除了過度捕撈之外,漁業到底還面臨到什麼問題呢?漁業在市場機制下存在哪些問題?在政府的管理下又有哪些侷限?

我們的漁業,在市場運作下讓真實狀況隱而不見,以政治時間尺度為考量的資源管理方式,讓「永續漁業」如夢似幻。

【 快問快答 】

第一次翻牆是什麼時候?什麼樣的情境下?

某個演講場合跟國中同學的相遇。

如果把「知識」比喻成動物、植物、事物...等,你會把「知識」比喻成什麼?

抹香鯨,吃到臭的噴出來就是臭的。

覺得最「傲嬌」的魚是?

石斑魚,看起來就很傲嬌。(編按:臉長這樣錯了嘛!)

影像紀錄
文字紀錄
  • 文/史比野塔|自由文字工作者。此刻希望多一點勇氣及溫柔看待這個世界,然後讓更多的美好被看見。

大家總說台灣是座寶島,有美麗的山河海景及豐富的物產,然而除了這樣概括性的敘述外,裡頭的細節卻好像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像台灣作為一個海洋國家,島上居民對於海洋的認識卻十分貧乏。小至裡頭的生物,大到整個產業所牽扯到的環境、外交議題等,可能都不甚了解。但不只是民間一頭霧水,政府單位對於海洋的管理也極其複雜。

在泛·科知識節上,台灣海龍王愛地球協會副理事長林于凱提到,過去因為兩岸歷史的因素而進行「鎖海政策」,但開放後政府與海洋相關的部門仍散落在各個單位裡,讓問題發生時沒能在第一時間解決。

林于凱

林于凱舉例,比方油污污染的問題,在發生船舶擱淺時,最早發現的單位可能是在海邊偵測的海巡署;擱淺後接手處理的會是地方管理單位或航管局,他們會先了解船上的人力與財物,以這兩者為主要考量救援的要件;而等到油污泄露後環保局才會開始介入。但林于凱說,如果一直等到環保局進場,便是到達需要收拾善後的嚴重程度了。這時候漁業署也會出來,要求漁業補償。同樣一件事切割成四個部門分開管轄,最後就會變成三不管的狀態。

我不是魚,所以我不該懂魚嗎?

不論是民間或政府,首先都需要先對海洋或漁業有「正確認識」。有人會說「我不是魚所以我不懂魚」,而「你不懂魚所以漁民也不想讓你懂」,但實際上是「懂魚之後才懂吃」。一般消費者在選用農產品時可能不會特別注意農業標章,然而這卻是最簡單能夠保障自己的方式。或是近期正夯的農學市集,讓生產者與消費者直接面對面溝通,但水產品卻因保存問題難以用相同的方式接近大眾。

林于凱以最近很夯的黃魚為例,過去以為是從台灣海峽捕撈上岸,後來卻發現是中國沿岸養殖而來。大眾喜歡野生的魚,主要可能是他們認為這樣的魚比較新鮮、不會被用藥;而若是對岸養殖漁業,在季節交替時因為魚群容易死亡,則可能會運用抗生素,在運送過程中也會以保鮮劑確保新鮮度。

那麼,一般民眾有辦法辨識捕撈和養殖的黃魚嗎?林于凱說,銷售來台的大多是大黃魚,而野生黃魚則會是流線型,但說實在,如果不把兩種魚擺在眼前比較也難以判斷。然而這種海鮮詐騙的狀況其實十分嚴重,像是將鯊魚當作土魠魚賣、黑鮪魚則以鰹魚替代等,單價都差好幾倍。而即便是同一種魚可能也會有不同命運,以釣竿獲取的方式最能保持魚的狀況,若以拖網補撈則因互相摩擦有傷痕,為避免細菌感染會放入抗生素,而蝦拖網則會把小魚一併捕捉,造成魚群減少的問題。

資訊不透明,受害者是誰?

資訊的不透明不只是消費者受害,對漁民也有影響。在過度濫捕的情況下,魚群大量減少,但像屏東東港捕撈櫻花蝦的漁民,自律限制每天捕獲量,不僅能永續經營,更能以量制價。然而當其他漁民想要效法時,卻因為沒有過去資料無法評估捕撈量。甚至是當發生問題時,漁民也求償無門。2001 年阿瑪斯號事件,當時希臘籍貨輪由印度駛向中國,沒想到在墾丁海域擱淺,最後導致油污污染。原先向挪威法庭提出賠償訴訟要求 3 億元,後來判賠 900 萬元,原因便在於無法提出事件發生前的漁業狀態,證明損失的確是導因於油污事件。而今年三月台北德翔號油污事件也是遇到相同問題。即便由政府出面作調查建立資料庫,防範上述的狀況,也無法每年編列預算執行。林于凱說,雖然政府實行漁獲登記,以紙本方式申報,但他認為實際上來說應該要有誘因或讓申報程序變得更簡單,否則對漁民來說,進港口後就要忙著分貨送批發市場,難有耐心填寫。

因此目前數個民間團體推動的便是雲端申報系統,配合 RFI 追溯系統,將資料轉化為條碼,讓有生產履歷的水產品進入零售市場、餐廳,且可以評估魚的資源現況、對海洋的負責任分數。當消費者了解魚,進一步採購這些魚,對漁民可說是有利無害。而在今年的魚客松競賽裡,也針對魚種辨別和漁業數據庫等項目做探究與研發,像其中獲得第三名的團隊,便是利用在船上架設錄影機獲取影像,分析餘種,並透過魚重疊的影像計算數量。

林于凱認為,結合資訊科技、消費意識、政策設計,便能落實改善海洋問題。

欲罷不能,想讀完
在翻牆與不翻之間請別猶豫錯過知識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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