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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 政府 的牆

林雨蒼

民間司改會 執行秘書

雨蒼,自由軟體工作者、公民記者,g0v 零時政府長期參與者,目前任職於民間司改會,並為不當黨產處理委員會兼任委員。

【 從開放資料到開放治理:台灣的努力 】

318 運動之後,政府逐步引入公民參與的機制,試圖揉合到政策擬定的程序之中。但在其中,政府有許多成功嘗試,也有失敗嘗試,民間也有不一樣的嘗試。究竟該如何做好公民參與?雨蒼在此分享他的觀察與經驗,歡迎大家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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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施靜沂/會計學士,文學碩士;目前正把握可以悠閒度日的時光,閱讀、書寫、思考、散步,並尋覓下個適合的研究題目與(國外?)研究所。

2012 年 9 月,台灣政府為因應國際局勢的變化,而由行政院經建會推出「經濟動能推升方案」,希望藉由鬆綁法規和調整現有體制來提振經濟。為了宣導政策,行政院在電視媒體及 youtube 上開播「經濟動能推升方案」的廣告,但影片卻因違反禁止垃圾郵件、廣告不實等 youtube 的政策而遭到下架。

這堂課,我們邀請到 g0v 零時政府參與者,也是民間司改會執行秘書林雨蒼來和我們談談「開放資料」與「開放治理」;然而一開始,為何他以上述事件為開場白,究竟:這則政府「不實廣告」與「開放資料」有何關聯?由此切入,又能看出政府在網路服務方面,面臨哪些時代的變革與挑戰?

開放資料的緣起

2012 年底,一群台大資工系系友由於不滿上述「經濟動能推升方案」的政策宣傳影片,報名了「Yahoo! Open Hack Day」的比賽,寫出「政府預算視覺量表」且獲佳作獎。得獎後於同年年底組成 g0v,打算「自己的政府自己教」,並「拆政府原地重建」、打破台灣政府沒有數位化服務的窘境;由於過去的兩任行政院長張善政與毛治國均十分贊成「開放資料」、以讓人民有機會了解政府政策好壞的理念,故 g0v 得以在花了許多力氣、將過去需要一筆筆從網站 download 資料的使用模式,一一轉換成「資料 API 網站」,開啟「開放資料」的第一步。

於是,公民終於可以藉由友善的介面取得想要的資料;比如:在 g0v 上,我們可以清楚地查到每一位政治人物、民代的基本資料、個人財產申報、政治獻金及相關的法規修正案;如此以來,人們便有更多機會了解政策的主導人及其內涵,進而得以針砭政策、甚至進到政府部門參與法規、制度的研擬、修正。

然而,這股民間的力量的凝聚似乎與 318 學運有著不可抹滅的關係?

2014 年 3 月 17 日下午的內政委員會中,中國國民黨立委張慶忠以 30 秒時間宣布完成《海峽兩岸服務貿易協議》的委員會審查,引起各界譁然。隔天,為了抗議政府罔顧程序正義,草率審查法案,許多社會人士與學生闖入並佔領立法院議場,接著,成千上萬的公民走上街頭響應。直到 4 月 6 日,當時的立法院長王金平釋出善意,提到在《兩岸協議監督條例》完成前,不召開服貿的黨團協商會議,事件才告一段落。但這次學運也大大凸顯了:過去政府將公民排除在政策之外。即便台灣有直選總統、民代,但學運卻讓我們看見,人民對於「服貿」的印象有多模糊,即便其攸關你我的權利,卻沒有一個適當的管道去了解它。而當對岸的中國政府不斷地以類似手法、藉商界力量影響、打壓台灣的民主政治時,台灣的公民又可以凝聚與反擊?

後來,政府改開「經貿國是會議」。會議中,各界結論都指向:「建立一個溝通平台」,而這個平台必須能夠有持續、常態的公共政策對話;於是乎,之後在參考了美國白宮的 THE PEOPLE 公民提問網站後,便有了 JOIN 公共政策參與的架構,讓公民能在政策施行的前後與過程中,適時地提點與監督。

至於 vTaiwan 虛擬世界網路法規調適交流平台,則是從意見徵集開始、藉由投票,決定「要討論的問題」,而非在整個社會都還沒有一定共識時,直接擬出一個法規草案,然後之後的討論又僅限於學者、專家、官員,而沒有民眾的聲音。譬如:林雨蒼便提到,在全民司法改革運動中,過去 1999 年的開會便只有一群專家、少數記者及民眾參與而已。他認為,專家雖擅於針對某些議題提供解套之法,但顯然有時候看的不夠全面與深刻。

數個開放治理的成、敗案例與反思

vTaiwan 的起源為政務委員蔡玉玲,2014 年至今已完成公司法閉鎖性股份有限公司專節、電子支付機構管理條例等,可謂為台灣的政策透明化與公民參與開啟了一扇窗。

但這之中有成功也有失敗。

林雨蒼舉出免疫療法的成功案例說明:其當初是為了放寬癌症病患參與實驗療法的規則、給病友多一個希望;從 10 月 14 日連署成案到在 12 月 14 日,短短兩個月便獲得衛福部正式回應,雖然後來這位病友並沒有因此受惠便撒手人寰。

但是,花蓮綜合發展實施方案、桃園機場第三航站的議題,及社民黨後來做的、類似 vTaiwan 嘗試卻都沒那麼成功。林雨蒼認為:原因或在於議題本身或者各部會的處理。此外,人力等成本的投入也是問題。譬如:社民黨之後都因忙於選戰,多數議題都不了了之,只能以「再評估」作結。

vTaiwan 如何有效運作?

vTaiwan 的第零階段:準備。首先,提案方提出想討論的案件,編輯群進行文字調整與格式轉換;待提案方確認無誤後上傳至討論區。

第一階段:討論。此時,版主群會針對第一階段的線上討論進行程序性回覆。七天內,編輯群針對專業問題進行回覆,再來,提案方也在七天內進行回應。

第二階段:草案。此時版主群會寄出工作組邀請,接著定期聚會並彙整出具體建議規格書,成為第二階段的討論主題。在反覆聚會、討論後公布初版的草案,讓提案方進行回應。

第三階段:定案。提案方需以書面回覆前兩階段收到的具體建議事項。之後,編輯群公布第三階段的提案內容,工作組也保留討論區、持續追蹤。

最後,林雨蒼認為,在網路這樣一個快速、片斷的平台中,公民十分容易因為角度不同、意見分歧而產生衝突。這時候,就應回去看網路的本質,「只是利用科技,讓溝通變的更順利、讓更多人參與。」因而,公民參與的成功關鍵在於,參與者要能包容、廣納各種聲音;而我們的政府也應該聆聽所有人的聲音再做最後的決定,並對施政的成敗負責。

過程中,我們所不能忘的則是,最後制定的法規與政策,應要有將所有人涵蓋在內的高度;並銘記在心,大家齊聚於此,是為了彼此面對,找到困境的解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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