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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 女性 的牆

高惠春

《台灣女科技人電子報》 主持人

美國 Temple 大學化學博士、國立清華大學化學學士。現為淡江大學化學系教授、《台灣女科技人電子報》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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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詩茹 │ 政大廣電系,從小是電視兒童,高中的時候則是憤青,現在是無所事事大三宅女,希望未來有機會能夠成為編劇,透過文字和故事傳遞溫度和能量到社會的各個角落。

2016 泛 ‧ 知識節在第一天(11/19)下午播放了入選 2015 女性影展巡迴放映影片的《科技與性別 — 數學女鬥士:徐道寧》紀錄片,影片講述台灣第一位留德女數學博士,如何奉獻一生給畢生所愛的數學教育,透過自述及學生、家人的訪談,帶著我們看見徐道寧開始接觸數學、喜歡數學、到教授數學的成長歷程。

映後講座由淡江大學化學系退休教授高惠春教授主持,除了討論徐道寧如何克服作為一個「女性」的阻礙,讓一心想為數學教育所努力的抱負最終為台灣科技與教育界帶來深刻影響;也與大家分享許多女性權利的想法及這部影片。

台灣第一位數學女鬥士的故事被拍成紀錄片《徐道寧》(圖/女性影像學會提供)

在徐道寧求學的那個年代,女孩子是不被鼓勵受教育的,但她深受母親影響,「最恨自己不能自立」,便下定決心要透過教育改變自己。西元 1946 年,也就是民國 35 年,由(中國)師範大學畢業的徐道寧只想著要報效國家,「工程救國」一直是她心裡頭的口號,她來台教書時,台灣才剛成為中華民國的一部份。

徐道寧認為,一名教導數學的「老師」是學習數學的關鍵,因為老師教得不好、或者讓人不喜歡,就會使得學生對數學的興趣降低,而一旦降低了,就很難再提起學習動機。後來,她果然深受學生喜愛,也編集高中教材《新數學》造福許多學子,甚至吸引不少人報考(台灣)清華大學數學系。

所謂「女性特質」強大的徐道寧,從不支持女生以後要嫁人,所以不需要努力學習,這樣的傳統言論,反而經常在教書時強調「性別觀念」,要求學生好好學習數學,對待男女學生不會有差別待遇。後來許多在數學、科技領域表現優異的女學生,都將老師視為最高的榜樣。甚至,徐道寧的媳婦 ── 也是她的學生 ── 原本認為婚後就要在家裡管家、相夫教子,後來受到她的影響,繼續面對自己真正的熱情、投入職場。

玻璃天花板仍存在

主持映後座談的高惠春教授,也是一名致力於「性別科技」的學者,目前是台灣女科技人學會副理事長。「現在大學裡許多科系仍有性別色彩,即男理工、女人文的情況還是很普遍,這在社會學中稱為『性別隔離』(Sex Segregation),而在教育部的統計數字中,求學過程裡,無論是在大學、碩博士,理工科女性比例遠小於男性,甚至學位越高、女性所佔比例就越少。」高惠春教授認為,這也是「管漏現象」、「玻璃天花板」,越高職位女性越難有出頭及表現,她快退休時便曾是淡江化學系裡唯一一位女教授。

現場有人提問,國外文獻也有「玻璃天花板」的研究,學位越高、女性所佔比例越少同樣存在,想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這個現象。「有很多層面影響,」高惠春教授回應,「可能是同儕影響,例如因為身旁女同學都選了人文科系;也可能是家庭因素,家人不贊成女生讀理科;或者管漏現象,她不容易得到更多科學資源。傳統上的女孩子比起男生背負更多家庭因素,必須照顧小孩,因此而拋下工作或科學研究。」

高惠春教授說,她與團隊期望提升女性參與科技領域的機會,營造對女性友善的環境,提升女性在科技領域的領導、參與及減少流失,並且納入性別考量的科學、促進科技領域的性別研究 ── 例如做實驗時要考慮性別,生理男性、女性接受實驗後可能造成反應不同。

「讓女性不再被排除在科學世界以外,提供『楷模』讓年輕女孩有學習的對象也很重要!就如同徐道寧老師這樣活生生的教材,能夠鼓勵、改善女性在求學路上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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